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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植享空间生态科技有限公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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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地址:北京市丰台区神天龙花卉市场
办公室角落那棵半人高的发财树,叶片油亮得能照出人影。同事小李路过时总要摸一把叶子,嘴里念叨:“这树比我活得滋润。”他不知道,这棵发财树是租来的,每月租金三十块,包含三次上门养护和一次免费更换。哪天叶子黄了,一个电话,园艺师第二天就扛着新树上门,旧树拉回苗圃“住院”。
这门生意叫绿植出租。听上去新鲜,其实在北上广深早已不算稀奇。写字楼里的绿萝柱、前台边的散尾葵、会议室里的蝴蝶兰,十盆里有六盆是租的。租客图省事,出租方赚服务费,两下里各取所需。可细琢磨,这一租一还之间,藏着不少耐人寻味的门道。
先说租客这边。我认识一家互联网公司的行政主管王姐,她管着三层楼的绿植。以前公司自己买花,买回来死一半,剩下的半死不活。浇水靠保洁阿姨顺手浇两下,施肥没人管,换盆没预算。一年下来买花花了八千,活下来的不到三成。后来改租,一年五千块包干,死了换、黄了养、节假日还免费给换盆开花植物。王姐算账:“省了钱是其次,关键是省了心。领导问起来,我不用再解释为什么又死了一棵。”
再说出租方。城郊一家园艺场的刘老板干了七年绿植出租。他掰着手指头给我算成本:一棵绿萝柱成本八十,租出去每月租金二十五,一年回本,第二年纯赚。但前提是得养活。他专门雇了三个养护工,一人管两百盆,每周上门浇水擦叶查虫害。死一盆罚五十,活一盆奖十块。养护工比伺候自家花还上心。刘老板说:“这行赚的是手艺钱,不是倒卖差价的钱。”
可这门生意也有尴尬处。绿植出租本质是“卖服务”,但服务标准模糊得很。你说一月三次养护,可三次怎么算?浇透水算一次,擦叶子算一次,转盆晒太阳算一次?有的公司一天来三趟,有的公司三个月不见人。租客往往签合同时盯着租金,忘了问养护细则。等到叶子耷拉了,对方来一句“热带植物本来就有代谢”,你也没脾气。
更微妙的是感情账。租来的绿植终究不是自家的。同事小张曾经对着一盆租来的琴叶榕抒情:“每天看着它抽新芽,感觉工作都有了盼头。”后来合同到期公司没续租,园艺工来搬花,小张站在空荡荡的角落愣了半天。她说:“租来的花,连告别都显得矫情。”这话有点矫情,可也点破了一件事——绿植这东西,自带情感附加值。租来的绿意能装饰空间,装饰不了人心。
不过话说回来,现代城市生活里,什么东西不是租的呢?租房子住,租车子开,租会员看剧。绿植出租不过是把“使用权”和“所有权”拆开卖的最新一例。有需求就有供给,有麻烦就有生意。一盆租来的龟背竹,解了行政的愁,养活了园艺工,绿化了办公室,三全其美。至于那点“不是自己的”的小遗憾,多半是闲出来的烦恼——真要自己买一盆,死在你手里,你更心疼。
下次路过前台那棵散尾葵,我打算跟它合张影。毕竟下个月它去哪儿,连它自己都不知道。